医院是个没有秘密的地方。
尤其是这种涉及到副院长和护士长双双落马的大瓜，传播速度比病毒还要快。
不到中午，整个县医院从主治医生到扫地大妈，全都知道了今天上午在大会议室里发生的那场“血雨腥风”。
孙护士长哭爹喊娘地被保安架去了保卫科，等候纪委的同志来提人。
那个嚣张跋扈、连扎针都不会的王娇娇，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连辞职信都没敢写，直接收拾东西灰溜溜地跑了。
而在风暴的中心，那个最大的受益者。
林沐沐。
她此刻正推着治疗车，在普外科的病房走廊里走着。
今天，她觉得这条平时走过无数遍的走廊，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那些看到她总是颐指气使的老护士，今天见到她，全都挤出了极其谄媚的笑容。
“哎哟，沐沐啊，来，这车我帮你推。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别累着了。”
“沐沐，中午别去食堂吃那大锅饭了，姐订了炒菜，咱们一起吃。”
就连科室主任，查房的时候路过护士站，也特意停下来，和颜悦色地拍了拍林沐沐的肩膀：“小林啊，好好干。我就说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的转正文件，下午人事科就会送过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林沐沐礼貌地微笑着，一一回应。
但她的心里，却清醒得可怕。
她知道，这些人讨好的不是她林沐沐。
他们讨好的，是那个坐在听风茶舍里、只用了一句话就将医院的天给翻了过来的男人。
那个名叫姜临的男人。
如果不是姜临，她现在可能还在被孙丽萍指着鼻子骂，可能年底就会被一脚踢出医院。
是姜临，把她从烂泥里拉了出来，不仅给了她一个编制，还给了她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尊严和敬畏。
下午四点。
人事科的红头文件准时贴在了科室的公告栏上。
【关于同意林沐沐同志转为本院正式在编护士的通知】
看着白纸黑字上自己的名字，林沐沐的眼眶红了。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在乡下老家种地的父母。
电话很快就打过来了。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激动得直哆嗦：“沐沐啊！这是真的吗？你真的端上铁饭碗了？哎哟我的老天爷啊！咱们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啊！我明天就去镇上买挂几千响的鞭炮放放！”
听着父母的欢呼，林沐沐抹了一把眼泪。
挂了电话，林沐沐深吸了一口气。
下班时间到了。
她回到更衣室。
其他的护士都在换便装准备回家，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去哪逛街。
林沐沐没有穿平时那套廉价的地摊货。
她打开自己那个有些掉漆的柜子，从最底下的盒子里，拿出了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她咬牙花了半个月工资买的、准备过年相亲时穿的黑色修身连衣裙。
衣服的料子很好，剪裁很贴身，能完美地勾勒出女孩那青春姣好的曲线。
她脱下护士服，换上这件黑裙子。
然后，她坐在更衣柜前的小圆镜前，拿出那盒平时舍不得用的化妆品，开始认真地给自己化妆。
画眉，涂口红。
镜子里的女孩，少了几分怯懦，多了一抹属于女人的妩媚。
最后，她看了一眼腿上的那双白色丝袜。
在医院里，这是护士的标配。
但现在，她知道，在那个男人的眼里，这是一种特殊的风景。
她没有脱下丝袜，而是将裙子的下摆往下扯了扯。
“沐沐，打扮得这么漂亮，去约会啊？”
旁边的一个小护士酸溜溜地问。
林沐沐没有回答。
她拿起包，走出了医院大门。
她没有扫共享单车。
而是奢侈地打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江畔壹号。”
林沐沐坐在后座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县城街景。
她是个懂恩图报的人，也是个认死理的乡下丫头。
……
傍晚，江畔壹号。
姜临的这套大平层，可以说是整个归安县最豪华的住宅之一。
全景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县城的夜景。
姜临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
刚刚，系统传来了提示音。
【叮！】
【任务“白衣天使的执念”已完成。】
【林沐沐成功获得编制，贪腐分子孙丽萍、刘海波已被清除出医疗系统。】
【任务奖励：人民币200万元已合法汇入宿主尾号为8864的银行卡。人情值500点已到账。】
听着清脆的提示音，姜临的心情不错。
这两百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其实只是九牛一毛。
他真正看重的，是通过这件事，彻底掌控了县医院这个巨大的利益场。
刘海波一倒，老妈王晓淑在医院就成了一言九鼎的绝对权威。
而林沐沐，这颗埋在医院底层的钉子，以后将会是他最有用的“眼睛”。
姜临喝了一口酒。
正想着，门铃响了。
姜临放下酒杯，走到玄关，通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林沐沐。
女孩穿着那件黑色的修身连衣裙，腿上依然是那双惹眼的白色丝袜。
她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双手紧紧地抓着挎包的带子。
姜临打开了门。
“姜少。”
林沐沐看到姜临，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微微低下了头。
“你怎么来了？”
姜临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这个焕然一新的小护士。
“我……我看到科室的转正名单了。”
姜临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进来吧。”
姜临侧开身子，让出了一条道。
林沐沐换上拖鞋，走进了这套奢华的大平层。
她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周围那些昂贵的家具，只是像个木偶一样，乖乖地站在客厅的中央。
姜临走到吧台，又倒了一杯红酒，递给林沐沐。
“喝点吧，压压惊。”
林沐沐受宠若惊地接过酒杯，手一抖，红酒差点洒出来。
她仰起头，像喝药一样，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酒对她来说太烈了，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了一抹红晕。
“咳咳……姜少……”
林沐沐放下酒杯。
然后。
就在姜临错愕的目光中。
林沐沐竟然伸出手，绕到背后，“嘶啦”一声，拉开了那条黑色连衣裙的拉链。
……
夜色渐浓。
江畔壹号的落地窗外，归安县的万家灯火闪烁着。
而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林沐沐蜷缩在姜临的臂弯里。
她感受着身边这个男人沉稳的呼吸。
在这个县城里，无数人为了一个编制争得头破血流，为了几万块钱出卖灵魂。
而她有了一座永远也不会倒的靠山。
林沐沐不后悔。
她伸出白皙的手臂，紧紧地搂住了姜临结实的腰身，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姜少……”
林沐沐喃喃地叫了一声。
“叫我名字，或者叫老板。”
姜临闭着眼睛，淡淡地说道。
“老板。”
林沐沐顺从地改了口。
“从明天起。”
姜临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你就是县医院的正式在编护士。孙丽萍倒了，护士长的位子空出来了。”
“你再干一段时间，我会跟我妈打招呼，让你接替孙丽萍，当普外科的护士长。”
林沐沐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姜临。
护士长？
她一个刚满二十二岁、刚刚转正的小护士，直接越过那些干了十几年的老资历，去当护士长？
这在县医院的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老板……这……这怎么行。我资历太浅了，医院里的那些人会说闲话的……”
林沐沐惶恐地说道。
“谁敢说闲话？”
姜临冷笑一声。
“在这归安县，我说你行，你不行也行。”
“让你当护士长，不是让你去享福的。是让你帮我看住院子。普外科是耗材大科，以后那些医药代表想进去，所有的回扣、送礼，你全都给我摸清楚。”
“你要做我在医院里的眼睛和耳朵。懂吗？”
林沐沐瞬间明白了姜临的用意。
这不是提拔，这是重用，是把她真正当成了自己人。
“老板，你放心。”
“我一定会替你看好普外科。谁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我第一个收拾他。”
姜临满意地笑了。
在这个世界上，用恐惧和利益编织的忠诚，远比所谓的道德和感情要牢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