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秦云的工作室就拉了起来，至于办公点则是租了一个共享办公室，反正他也没有员工坐班，有个点就成了。
然后他正式跟方南见了面。
一上来，方南的热情就差点将他淹没，若不是顾及自己是女性，她可能直接扑上来了。根本不需要秦云说话，她自己叽叽喳喳就能说个不停，秦云只要好好回答就行了。
一顿午饭，最后谈正事的时间只是花了十分钟就敲定了。
方南拍着鼓鼓囊囊的胸脯，豪气道：“云哥，你放心吧，主要剪辑工作会由我来完成，绝对不会掉链子。若是不满意，我分文不取。”
秦云忙道：“不至于，不至于。咱们互惠互利，毕竟你们公司也要生存，你说是吧，张总。”
张总，张权，方南的合伙人，他们公司的老板，此刻坐在方南旁边，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
一句话没插上不说，方南都差点许诺人家免费了。好在人家就事论事，没有亏了他们公司，一切都按照市价签订的合同。否则，他额头上的冤种两个字快揭不下来了。
张权笑道：“秦总说的是，不过就跟小南说的一样，既然合作，我们肯定会全心全力，给出来的东西绝对让所有人满意。”
跟方南的公司敲定了合作后，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就是税务了，这也是他想要建立工作室的原因。
工作室属于个体户的性质，如果他年收入五百万，要交税百分之三十多，一百五十万没了，可若是以个体户的形式并申请核定征收，总税费直接降到十万都不到。
简直是天差地别。
回去的路上，苏环说道：“还记得璐璐吗？”
“施璐璐？”秦云脑海中浮现一个女孩的样子，“我记得她出国了，出国后就没联系了，怎么你还跟她联系？”
苏环点点头：“嗯，她年初的时候已经回国了，不过是国庆前联系的我。”
“哦。”
所有的关系都是如此，若是不人为经营，再亲都会慢慢冷却，随即就疏离，变成了只存在于记忆中的陌生人。
通讯录中，这个名字唯一的价值就是占用一点硬盘内存。
施璐璐，是小了两届的学妹，跟他和苏环那时候走的比较近。不过大三的时候选择了出国留学，就断了联系，这关系就自然没了。当时他跟苏环还郁闷了一阵子，又不是以前，这种断只能是对方主动为之。
不过他虽然兴趣不大，但还是问道：“她联系你做什么？”
“她是问我来借钱的。”
“借钱？”秦云一愣，“我记得施璐璐家里很有钱啊，老美那边一年学费加开销就十几万刀乐了。”
“他爸炒币爆了，倾家荡产，然后跳楼了，欠了一堆债，她妈带着她就回来了。”
“……”
秦云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问你借多少？你借了吗？”
“借了她五万。”苏环叹了口气，“她现在也没上班，说是市场调查了一阵子，打算在横店做代拍。”
“什么是代拍？”
“代拍说白了就是代替他人拍摄明星照片或视频。”
苏环这一解释，秦云就立刻明白了。无非就是根植于粉丝的一种经济模式，通过拍摄明星的行程、活动或者日常生活画面，然后出售给粉丝、明星后援会这种。
“不好做吧？横店影视城这种地方，职业代拍应该很多，她一个新人想要分一杯羹，没那么简单。”
“不知道。”苏环摇摇头，“不过她自己说现在挂靠在好几个工作室下面，也许能成吧。”
“那你这五万估计要打水漂了。”秦云叹了口气，“几年了，六年没联系了吧，你也敢借钱，真服了你。”
“看她说的可怜巴巴的，我也是于心不忍。”苏环有些无奈，当时冲动下就借了，现在之所以说起这个，其实也是后悔了。
虽然五万不多，也就她一个月的工资不到，但若真打水漂了，还是有些心疼的。
“不过你跟我说她干嘛？你知道我没兴趣的才对。”秦云有些疑惑。
“因为施璐璐回来还牵扯到了另一个人。”
“谁？”
“林曜。”
“林曜？”秦云不由得声音提了起来，“这傻叉该不会……”
苏环点了点头：“现在林曜也在横店，也就是他没什么钱，否则你懂得。”
秦云扶额，无语道：“这脑残没治了，那现在呢？施璐璐拒绝了还是答应了？”
林曜也是他的一个学弟，跟胡冰冰一个班级，相比起胡冰冰，林曜受他照顾的次数要更多一些。但这家伙脑子不清醒，一眼就瞧上了施璐璐，在大学省吃俭用，也要买各种礼物送给施璐璐。
而施璐璐根本没有答应对方的意思，全程吊着。
纯舔狗一枚！
这也是秦云在现实当中见到的真正的舔狗，舔到最后，果然一无所有。
施璐璐留学去了，断了所有人的联系，舔狗林曜就傻眼了。
林曜毕业后回老家湖南了，偶尔两人也联系，对方会跟他请教一些专业上的事情，也有过业务上的往来，关系保持的还行。
“没拒绝，也没答应。”
“没救了！”秦云肯定地说道，“不怪人家施璐璐，这小子纯粹脑残。”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把手机屏幕给苏环看了看，苏环看到屏幕上的来电赫然就是林曜。
简直是曹操本人！
“喂，云哥，是我，阿曜。”
“我知道。”秦云故作不知，笑道，“最近工作怎么样？涨薪了没了？八月份你说你们老板要给你涨薪来着。”
林曜说：“云哥，我离职了，现在在金华。”
“辞职？你干嘛辞职？你们老板没给你涨薪？还是只给你画饼了？”秦云一副惊讶的样子，看的苏环忍不住翻白眼。
“不是，我们老板对我挺好的，我辞职有其他原因。”
“辞职就辞职，那你跑浙江来干什么？湖南难道容不下你林曜发展了？”
林曜言语间，有些迟疑：“我……我就是来金华旅游的，看到了横店影视城后，觉得在这里开个饭店挺好的，云哥你也知道，我家就是做餐饮的。”
“别给我扯这些。”秦云语气一变，“说实话。”
“……”
林曜沉默了许久，秦云也没催。
“云……云哥，施璐璐回来了，她家里破产了，所以……所以……”
“所以你想帮她？”
“嗯！”
“哟，真是好长情哟，咱们林大少爷是有多少产业啊，是觉得自己支棱起来了，觉得施璐璐会接受你了是吗？”
秦云的阴阳怪气，让林曜脸上青红转变，他知道自己会被嘲讽，但是真被嘲讽了，心理还是不好受。
“你他娘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秦云怒气上涌，有些恨铁不成钢，“施璐璐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你以为她现在没钱了，落魄了就会接受你了，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大学的时候她没接受你，现在就更不可能接受你，你也老大不小了，难道还要在同一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云哥！”林曜语气坚定，“我很确定我喜欢她，我愿意为了她付出一切。我给自己再三年时间，三年后她如果依旧不接受我，我就回家。”
“麻了个巴子的！”
秦云怒道：“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云哥，能不能借我十万，我自己凑了一点，打算盘下一个铺面。”
“不借。”秦云说完，就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投资你，我过几天来金华，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挂掉电话，看着苏环：“你说他是不是脑残？”
苏环捂嘴笑道：“阿曜脑残，你也没必要那么生气吧？”
“哎，看不得他这副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模样。”秦云叹了口气，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而且更惨，顿时有些郁郁起来，“我担心这小子被施璐璐表面给欺骗了。”
“施璐璐如果真的是在那边学习的，不至于回来后去做这种营生，所以大概率在那边是虚度光阴的。老美又乱，三天两头开银趴的，鬼知道她是什么德行了。”
苏环还没想那么多，但是听秦云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那你打算怎么做？阿曜认定的事情，谁都不会听的。”
“我先过去看看吧，希望这小子灵醒一点，别那么脑残。”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秦云抬头看向马路对面的农贸市场：“走，今天晚上本大厨给你来个满汉全席，明天一早我就去金华。”
已经吃过好几次秦云下厨后的美味佳肴，她已经爱上秦云——做的菜了。
“我要吃鲁菜。”
“好，今天咱们做滑溜鱼片、蒜爆肉、虾皮锅塌豆腐、爆炒腰花，再来一个奶汤蒲菜，如何？”
秦云说一道菜，苏环就觉得自己口水分泌一次，忍不住抓住他的胳膊雀跃的跳了起来。
“嗯嗯，就这些，走走，买菜买菜。”
秦云身体僵了一下，看着抓着他胳膊的手，身上有些怪怪的。而他没看到的是，苏环的脸羞红一片，情不自禁下竟然做出这样的行为，苏环自己也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抓都抓了，她一咬牙就故作坦然的样子。
菜市场，秦云挑菜一把好手，什么样的新鲜、什么样的美味，一眼就能分辨。不过一会儿功夫，两人手上就各自拎了一样样菜。
秦云有烹饪技能在手，回到家后，很快家里就飘香四溢，吃的苏环直拍肚皮。
她还想起来收拾残局，但被秦云按了回去。
“沙发上休息吧，我来就行。”
不过看着在厨房忙碌的秦云，苏环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若是持续久一点其实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