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书屋 > 其他小说 > 重生,黄浦江畔做顶流 > 第239章 独角戏
吸溜声,成了安静的秦家主庄园会客厅里唯一的旋律!凌扬几人在就着老秦刚才的话,在心里默默地推演。万一被此时坐在家里的三个狐狸,琢磨出什么端倪,也好帮着自己的领头人遮掩一二。

这段时间,秦家庄指挥中枢的几人发现了一个明显的问题。就是秦老大有的时候,会突然忘了一些事情。最近几天,谈论一些部署的时候,老秦说要拿什么东西,可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空手来到了他们的身前。

这种情况三番五次的出现,把凌扬几人吓得魂不守舍。急忙叫过自己的师父和老拐子,二位医道圣手联合诊治了一番,得出了一个统一的结论。

“忧思过虑,心脾两虚,精力不济!”

“师父,那怎么治呢?大师兄不会真变戆度吧!”

“不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让拐子给墨儿行几次针就会好转!这段时间我想想几个老方子,给你大师兄搓几丸丹药,试试看!”

“你们几个这段时间帮他多担待一点儿,正巧沪上也就现在这个局面!再乱也有限,外面又是打成了一锅粥!他就是想接到消息,那些小崽子也没时间给他来信!就更别提发电报……好了,墨儿你看这是啥?”

墨玄洲老爷子和凌扬几人说着话,突然对秦易墨伸出了右手,老秦一脸笑意地看着,下一秒,老拐子在易墨的身上点了几下,拐子急忙顺手接住了坑货派的大师兄!

“行了,都出去吧!让他踏实眯一觉再说其他事情,一会儿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让他等一会儿!”

墨老爷子等所有人离开,才帮自己的徒弟在头部施了一番手法。看着自己徒儿的白发有再度扩张的趋势,老爷子的手一直在轻微地颤抖。他可以骗过所有人,唯独骗不过自己。

“傻孩子,就算天底下都变成了聋子瞎子!你也还是能知道那么多事情!墨儿别怪老头子,有的时候师父也想破口大骂!可是这天下,真不是几个人就能救得了的,我知道你小子宁愿撞的粉身碎骨......”

墨老爷说罢,转身就离开了房间,下午的时候他等来一个力工打扮的人。凌扬几人以为只是师父旧时老友,但来人却是坑货派最大的隐秘——隐门的掌舵者。

“小雨,你给老子放烟花,把老子徒弟折腾成这个样子!给我狠狠收拾那些卖大烟膏子的,老百姓都穷的吃不起饭了!这帮杂碎,竟然敢加大烟土的贩卖!街面上的烟馆涨价了是吗?”

小雨闻言,轻轻地点头。

“好,很好!”

墨老爷子说着,眼里泛出了冷光。

“一起收拾吧,办得到吗?”

“能!”

“那个,你不和老头子再说点什么?”

小雨笑着摇头,墨老头儿白了他好几眼,只好无奈的挥手。

“滚吧,小心为上!你们的本事我清楚,有麻烦就把外滩那个什么破大厦给我点了!我看他们到底顾哪儿头!”

小雨仍是点头不说话,见墨老爷子没了下文,转身之际从褡裢里掏出一个油纸递给了眼前的老者。玄洲老人,双手接过油纸叹了一口浊气。

“你还给老子买蹄髈,你们弟兄们有吃吗?银子还够吗?”

墨老爷子还想说什么,小雨已经转身走了好远,只是背着身子和老爷子不停地挥着手。

“瘪犊子!墨儿啊......”

玄洲老爷子说着,把眼睛盯着的方向从小雨的背影,转移到了秦易墨的卧房。

“你小子也是好福气,上一次你堵那个姓孙的老小子犯了轻敌的忌讳,这个小雨给你求情说得话,真能赶上这小子一年说过的总数!唉,也是奇了怪了,一物降一物啊!可是小雨啊,你那个瘪犊子师父却是个比墨儿几个瘪犊子加起来都能叭叭的话痨啊......”

.......

凌扬几人看着秦易墨又在看着手里的空碗发呆,前些日子的场景不由自主的在眼前浮现。小五看样子急着就想上前查看,扬子死死地拽住了他。因为老秦有了动作,一把拿起手边的茶壶,把茶水倒进了自己碗里,两分钟后那个碗干净的有些不像样子。

秦易墨为了不浪费一点儿米糊,加了三次水,这货最后一口喝完还打了一个饱嗝。一脸满足地拍着自己的肚子,此番场景让会客厅的三位外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还是那个名响沪上的秦四爷?简直就是棚户区的那些破衣烂衫的叫花子。

“几位贵客见笑了,最近也不知从哪养的毛病!不能看见一点儿粮食被糟践,你们都不知道以前我吃饭,那可真是吃一半倒一半!家父还有我家老路,小时候因为吃饭可没少揍我!直到我去了白头鸟啊,蒙先生,利昂先生我无意冒犯。你们也在沪上生活了很多年,但是你们摸着良心说,贵国的食物是不是一言难尽?尤其是你们约翰牛国那个豆豆啊,不骗你们啊我刚到曼哈顿的时候,还真喜欢吃你们的那个豆子!”

利昂一开始听见秦易墨说自己国家的食物不好,心里还有些不舒服,虽然他也觉得华夏的一些东西确实好吃,但在他的心里那些食物、种类养育了约翰牛国无数代人。秦某人没有在意他脸上表情细微的变化,自顾自的边说边笑。

“后来我阿姐,发现我竟然喜欢吃豆子!那可是天天给我弄啊,可是各位您想想!就是再喜欢吃的东西,见天吃,顿顿吃那也得吃伤了不是!”

“秦先生,我也是!我也是啊!”

看着利昂终于接话茬,秦易墨心里的小人跳脚直骂街。

“你个孙贼,真有定力!要不是知道你的故事,戆度才编一个破豆子的故事!不行,不能说了我想吐。”

秦易墨有这种生理反应,不是因为刚才喝了个水饱。而是因为前世有个项目需要在约翰牛国拍摄大量的素材,他带着一个五人小队在那里呆了一个半月。爱丁堡见天的阴雨,还有那吃不尽的豆豆成了他好长时间的噩梦......

“是吗?利昂先生也和我一样的经历吗?那我们可是病友啊!”

“病友?”

“同病相怜嘛!”

秦易墨的话,让会客厅里笑做了一团。凌扬几人却是知道老秦为什么兜这么大的圈子,他们记得秦老大有次说道。

“康德那个副手利昂得好好相与,以后保不齐啊......有大用!”

虽然秦易墨和利昂说得热闹,坐在一旁一脸笑意的张奎却是总觉得不对劲。尤其是秦某人看向那位康德先生副手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那句俚语——黄鼠狼给鸡拜年......

见着越说越投机的二人,张奎急忙给蒙哥马利递着眼色,眼神中就一个意思。

“赶紧说正事,老子大黄鱼不是白收的!”

“利昂,有机会二位下次再聊可好?咱们赶紧说正事,我还得回去和费先生说一些要紧的事情!”

蒙哥马利说着,抬起胳膊指了指腕表。

利昂见此,收起意犹未尽的表情,问出了一个让秦易墨没想到的问题。

“秦先生,你觉得张林和程卿的案子怎么判?”

“What?”

“你没听错,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

秦易墨挠着脑袋,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

“二位,你们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你们确定是问我?还是想让我问问我家老不死的意见!还是说,真像老约翰说得天竺哥在你们本岛的后台与老家伙有旧?”

见二位西洋人不说话,秦易墨接着说道。

“要问我!就把老林子和程卿一起崩了了事!作奸犯科的事,张林可是一样没少干!”

听着秦易墨的煽风点火,张奎的胡子都在不停地抖动,刚想张嘴阻拦,余光中看见一个身影在向他缓缓摇头,这才强行按住了自己的冲动。

“What?”

这次发出what动静的人,换成了两位约翰牛国人。

“没什么what不what,两位贵人想必有所耳闻,我与家父关系一直不好!但是他的一句话,我却推崇备至——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可是......”

“张老太爷,没什么可是!就算我和老林子是兄弟,我也这么说!最主要的问题,现在死的是几个洋人,洋人啊!”

看着秦易墨“捶胸顿足”的样子,凌扬急忙转身,他怕自己下一秒直接笑场穿帮。

“秦先生,这真的是你的想法?”

“当然,两位贵人,张老太爷!沪上最安全的保证是什么?租界!只要在租界,华夏乱成什么样,我们都能做个捂着耳朵的瞌睡虫!现在死了洋人,如果公租界不管不顾,那以后呢?如果外面真的乱成了一锅粥,一堆流民冲进租界!不光是洋人,连咱们的安全都没了保证啊!”

秦易墨说着,脑子竟然出现了那位带着金丝眼镜身材有些臃肿——费惇的身影。一位在沪上滩,呼风唤雨近四十年的大人物。皇虫人攻陷沪上,一九四三年九月二十日也把命丢在了外侨集中营。说是眼疾,可是谁都知道那时候沪上的统治者姓皇虫......

老秦的话其实是另一个意思,那群天杀的皇虫杂碎杀人可不问理由!租界涌入那么多人,争执、冲突、摩擦那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如果真有同胞对洋人动了手,那那些华夏人最终的结果一定是死在皇虫人的屠刀之下。

但是这些秦易墨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他怎么把这些和众人和盘托出?哪怕是身边最近的凌扬,小五和秦锋......

蒙哥马利和利昂这才听出秦易墨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可是这些不是二人想要的答案!

看着秦易墨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扬子几人也犯起了嘀咕。他们也有些摸不清,老秦的路数。

“二位,这是你们问我的意见!如果是想问老不死的,我可以代他回答!那就是谁也不用死!”

“What?”

“What!”

“不用惊讶就是这个意思!不瞒二位,教父和我说过你们欧洲各国的内情!你们其实一直分两派,汇丰和花旗这样的银行资本代表着一派!怡和、东天竺公司代表着另一派!高卢鸡是如此,汉斯国也是如此!可对?”

张奎渐渐听出点儿门道,心情也不由放松了一些。

“康德先生一直想在沪上调停了你们国家两派的关系,可是汇丰还是汇丰,怡和与东天竺公司还是以前的老样!这种内耗才是你们失去工部局主导权的一个重大诱因!你们二位不要这么惊讶地看我,拍电影我现在是行家里手!可是政治博弈的事情我是个戆度,这些都是老约翰讲给我的!老不死说,自打第一次在礼查饭店见到你们,就闻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还说北美灰狼的嗅觉不会错!”

秦易墨一番真真假假把两位约翰牛国人唬地一愣一愣的,张奎却是听着摸起了胡子,这位青帮的老太爷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其实这些话都是秦某人故意说给老人家听的,毕竟老秦还指望老张继续自己的历史轨迹——当说客......

“蒙先生,案件还压着对吗?”

蒙哥马利闻言缓缓点头。

“好!你们记好,这是老不死逗我儿子的时候说得!”

老秦说着模仿起了老约翰的身形,再次开口。

“既然没有爆出来,谁也不知道那个天竺小子死了!那就来个移形换影,他们这几日烟土生意损失惨重!总得有个出来负责的,谁呢?自然是在工部局会议上,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冒犯我教子的天竺狗屎!”

“然后呢?”

秦易墨学着咳嗽了几声,缓缓说道。

“资本和殖民是两套体系,沪上原本还算平静!可是那个天竺傻子就是个搅屎棍!他消失,原本的双方都太平!澳洲是个好地方啊,袋鼠和鳄鱼多可爱......”

看着两位约翰牛国人真的听进了心里,秦易墨自己都佩服自己胡咧的本领。

“至于那两个你的同胞,你们华夏有句话说得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让他们花钱赎身,如果有天工部局来找我!你就替老约翰要个体面,让那俩人的赎金变成粮食发给那些沪上的可怜虫!就算老约翰,在华夏对自己的救赎!那位天竺后台的事情,我管了!约翰牛国,温斯顿说话还是有点儿分量......”

张奎的眼里有了莫名的神采,秦易墨却是隐蔽地白了他一眼。

“各位我学完了!可累死我了!”

十五分钟,三人带着各自的心思离去!站在院门的几个坑货看着远去的身影,一连串“噗嗤”声响起。

“师兄啊!我服了!你是真会演啊!老约翰这些日子尽玩泥巴啦!”

秦易墨闻言,乐得直揉眼角。

“哥,张林真能脱险?”

“祸害活千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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