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知道,曼陀都是受了她这个姐姐的连累,才会有此一劫,但是她却做不了什么,也无法光明正大的为她出出气。
所以,就算再咽不下这口气,也只能束说服自己暂且忍耐,
毕竟如今的朝堂上仍旧是宇文护那个混账东西总揽政务,别说她这个皇后,就连皇帝也没有多少实权,相当于一个摆着好看的吉祥物罢了。
再者,宇文护这些年变得愈发偏执暴虐,不再是她当年无比了解的那个人了,她也无法再精准拿捏。
身份不同,考虑自然也就不同,般若并不觉得宇文护是对自己多么深情才会这么执着,多半只是一种不甘心的执念而已,所以才会频频与独孤家作对,常常与她较劲。
只是,一旦涉及到自己家人,她这个护短的性子就无法做到全然冷静,既然无法从情理上给曼陀撑腰,那就想法子就别的地方找补给她。
“伽罗还好,性子跳脱,也皮实,不用太操心,曼陀这种情况到底不同,我不多看护些都不行。”
般若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一些酸胀的滋味,淡淡道:“旁的也就算了,若是她真的下定决心不回陇西,那就不回了,家里又不是养不起,我本来想说要么赶紧和离了算了,但是思来想去,还是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再说,我妹妹的孩子,是必定要继承爵位的,绝对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哪怕前头有个世子也没用,我独孤般若的外甥,独孤家的外孙,怎么能屈居人下?”
宇文毓听她提及的也是自己方才想到的人,神情顿时就微微怔愣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无比赞同的连声应和。
“说的对,既然她喜欢,那就留下来,我们也好多赏赐些东西送过去,好让二妹傍身。至于爵位……本身就该传给正妻嫡子,李炳如今的那个世子德不配位,自然是该给二妹将来的孩子腾位置,二妹本就是名正言顺的郡公夫人,这次回京又是李炳理亏,无论如何都不该有任何异议才对。”
见般若神情和缓,满意的微微颔首,他顿了顿,又不经意的问道:“受了惊讶?二妹如今怎么样了?严重吗?需不需要太医过去……”
般若皱了皱眉,实在不好跟他直说这次因为宇文护对她因爱生恨所以才牵连出来的事,只好暂且含糊过去。
“我已经吩咐过了,伽罗亲自照顾着呢,不打紧,就是需要静养。”
话落,她就不提这件事了,宇文毓也识趣的不再闻。
……
宇文护自打回到府上之后,就有些魂不守舍。
在书房一坐就是一天,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良久后,他眉头紧皱的问身边的侍从:“我问你,你有见过谁家寡妇很会勾引人的吗?不是寡妇也行,是那种丈夫还没死,看起来很胆小,很怕事,很弱,但是怀着丈夫的孩子勾引人的,有吗?”
侍从:“……”
这究竟都是什么虎狼之词?他到底是该见过还是没见过啊?
……